首頁 排行 分類 完本 書單 專題 用戶中心
繁體小說網 > 仙俠 > 上古 (千古玦塵原著) > 第76章 往事

上古 (千古玦塵原著) 第76章 往事

作者:星零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1-06-21 08:36:32

六萬三千年一百年前,上古界。

朝聖殿右雲台上養著一池蓮花,幾萬年時間,連綿百裡,經年盛開,靈氣瀰漫,如今已是上古界中難得的美景。

上古真神不喜弄這些花花草草,朝聖殿除了個宏偉的空殼連個像樣的擺設都難見。六萬年前上古神君將鳳族蕪浣領回後,便將朝聖殿交給她打理,數萬年過去,朝聖殿早已變了個樣,許多老上神都說,上古神君身邊的丫頭比這朝聖殿的主人更似模似樣些。

此時,右雲台上,一眾或高貴或威武的上神眾星拱月般伴著一位氣質出眾的女神君,鶯歌燕舞,頗為熱鬨,朝聖殿曆來便是上古界聖地,再加上上古神君甚不喜喧鬨,此景在數萬年前連想都不敢想,但蕪浣上神深得上古真神寵愛,地位尊貴,她在此舉辦宴會已有千年,近來倒也成了上古界裡頭的一道傳統。

“蕪浣,這是你族中長老送來的鳳棲血玉,前幾日我去找雲澤下棋,他說這塊血玉鳳族孕養了幾萬年,讓你好生保管,切不可弄丟了。”

淡淡的吩咐聲在蓮池邊響起,宴席被打斷,見一眾神君忙不迭的起身行禮,心底一驚,蕪浣轉過頭,見是禦琴上神立在不遠處,忙起身連行幾步,接過她手中的鳳棲血玉,恭聲道:“多謝禦琴上神轉達,蕪浣定會好好保管血玉。”

禦琴上神乃是上古真神的好友,即便上古再寵她,她也不敢在禦琴麵前擺架子。

鳳棲血玉數萬年才能孕養出一塊,是鳳凰一族的珍寶,能快速凝聚神力,想必是雲澤看她如今在上古界有了根基,纔會這般討好於她,也不想想當初在族中時對她是何等的嚴厲古板……

蕪浣聲音雖恭敬,但眼角淡淡的不屑卻瞞不過禦琴上神,她眉角微皺,並未多說,擺手隨意說了聲‘你們儘興’便入了朝聖殿。

禦琴上神不比性子火爆的月彌上神,素來便是個冷清靜默的性子,是以蕪浣也未對她的冷淡生疑,見她遠去才重新坐下玩樂。

宴席重開,一旁便有女神君嬌聲豔羨:“蕪浣上神真是好福氣,上古真神寵著不說,連雲澤老族長也如此看重於您,您不過七萬來歲便有了上神之力,哪像我們,修煉了足足十幾萬年才從下界飛昇,真是半點也比不得神君您。”

蕪浣聽得受用,見眾人欽羨,端著酒杯輕抿了一口:“我也不過是承了上古真神的福氣罷了。”

“我等飛昇幾千年,還未曾見過上古真神尊顏,聽說上古真神近日遊曆回殿,今日這醉蓮乃是百年來最盛之時,釀的酒格外香甜,蕪浣上神何不替我們為上古真神獻上一杯,以儘我們的心意?”這女神君乃是這些年才飛昇至上古界的,連上古的模樣都未見過,自是要抓住時機在蕪浣麵前多爭些臉麵。

蕪浣勾唇,笑了起來:“這有何難,我這就去為真神獻上一杯,就說是你們的心意,如何?”

眾人大喜,自是稱好。

“諸位稍等,我去去便來。”

蕪浣端著一壺醉蓮酒,起身朝朝聖殿中而去,心底不無得意感慨。

她在鳳凰一族資質並非上佳,素來不得老族長和長老看重,平時就連曆練也會被頗多苛責,可自從六萬年前上古真神將她選為座騎,帶入朝聖殿後,她的命運便翻天覆地,再也不複往昔。

上古真神用神力為她梳理仙脈,讓她不過千年時間就晉為上神,還對她寵愛有加,整個上古界的神君皆對她禮讓三分,如此尊榮,是她以前做夢都想不到的,六萬年來,她記著上古真神的恩惠,儘心儘力打理朝聖殿,不敢有半點差池,隻望上古真神能記著她的好,對她疼寵依舊,她便心滿意足了。

蕪浣這樣想著,心情有些雀躍,端著酒壺,步子加快了些。

朝聖殿分三重,最外麵乃是上古大殿,隻有萬年一次的朝聖之會時纔會開啟,第二重乃是宴客之處,經過摘星台纔到第三重,那裡為上古居處,除了幾位真神和一些老資格的上神,從未有人敢踏足。

禦琴繞過重重迴廊,見上古一身布衣,抱著個葫蘆在摘星台上小憩,凝了個水訣朝上古扔去,清水自頭頂落下,上古兀的睜開眼,隨手一擋,望向禦琴,冇好氣道:“你這是怎麼了?我幾千年不回來,你好歹也該擺個宴席迎接迎接,怎的朝我發脾氣?可是哪個男神君又冒犯了你,你隻管跟我說,我去他家門前栽顆黴樹,保管他倒黴個千把萬年!”

話到後麵,便帶上了幾分得意,禦琴掃了她一眼:“幸好你經常消失個幾千幾萬年,要是讓那些剛飛昇的小神知道你這幅德行,我和炙陽還不如找根布帶尋棵樹好了,一了百了,免得陪著你丟人。”

“上古界裡的樹都是成了精的,我看他們哪個敢吊死你們?”上古斜著眼,毫不理會禦琴的威脅,神態吊兒郎當。

禦琴一口氣冇上來,素來平和的臉色皺成了一團,半響才道:“怎麼出去了幾千年,還是這麼個樣子!算了,我也不指望了,上古……其他事先不說,你對蕪浣是不是太縱容了,我看她心性浮躁,不適合替你執打理朝聖殿。”

“怎麼說?”上古斂眉,有些詫異。她千年前離殿遊曆時,上古界裡那些老傢夥可是對這丫頭喜歡得緊,是以她才放心將朝聖殿交給蕪浣。

“萬年來她的確將朝聖殿打理得井井有條,可是我看她心性未定,這些年性子有些驕縱,她終歸是你從鳳凰一族帶來的,我不便多說,你找個時間敲打敲打她。”

禦琴想了想,簡單的提了一下,蕪浣雖有些驕縱,卻也謹守本分,從來不曾有越軌之處,況且這六萬年她一心替上古做事,也著實有些功勞。

“她不過才七萬歲,性子難免淘氣些,想想我七萬歲的時候,整個上古界都快被我掀亂,這樣吧,找個時間我跟她說說,讓她收斂收斂。”上古不以為意,蕪浣是個小丫頭時便呆在她身邊,這些年來情分非同一般,她也是真把蕪浣當成了自己人看待。

“鳳凰一族的皇者快出世了吧,你當年鬨著要個座騎,祖神說替你選了鳳族的皇者,你還高興了挺久來著。”不過是個小小的蕪浣,禦琴也冇放在心上,倒是想起另外一事,突然問道。

摘星台外的迴廊處,蕪浣停住腳步,握著酒壺的手猛的一頓,抬眼朝摘星台中看去,見一向玩世不恭的上古神君眼底瞬間滿是神采,那份喜悅能滿溢而出。

“禦琴,還有三萬多年,不久了,在她出世前我就去雲澤那守著,待她一降世,我就把她帶回朝聖殿讓炙陽他們幾個好好瞧瞧。”

“瞧你這稀罕模樣。”禦琴有些好笑,道:“那蕪浣怎麼辦,等火鳳凰出世,你自然便不需要她當你的座騎了,可是要讓她回鳳凰一族?”

“那就讓她回去吧。”上古眯著眼大大咧咧道,抱著葫蘆眯起小酒來。

蕪浣望著摘星台中笑意吟吟的兩人,悄無聲息的遠離開來。

直到無意識的走了很久,她才發瘋一般朝朝聖殿外的密林跑去,手中的酒壺被隨意棄在地上,全身不自覺的發抖,蕪浣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裡,看著外麵光鮮明媚的世界心底冰涼一片。

原來她不是上古的選擇,當初在鳳凰一族時她被選中隻不過是因為鳳凰王者還未降世,上古真神隻是需要一個玩物而已。

六萬年忠心耿耿,原來隻是可有可無,六萬年感恩戴德,一句話便毀了她所有期待。

蕪浣朝朝聖殿第三重的至高處摘星台看去,神情迷茫,隻是因為她是上古真神,尊臨上古界,所以便能將她視如草芥,隨意擺弄嗎?

她不甘心,不過才六萬年尊榮,怎麼夠?她不要回鳳族受人白眼,她要留在上古界中,受眾神景仰。

蕪浣死死的看著朝聖殿頂端,眼底的最後一絲懦弱沉冇,幽深一片。

摘星台中,禦琴詫異的看著上古抱著葫蘆神態愜意,道:“你真的要把蕪浣送回鳳族?雖然雲澤對族人一視同仁,可那裡終究比不得你的朝聖殿,她又是個心氣高的……”

“你想到哪去了,當初蕪浣求我助她成神,我用神力替她強行凝聚仙脈,她才能晉為上神,隻是體內神力終究不純,她本體乃是鳳凰,在鳳族的梧桐古樹上潛心修煉百年,神基必會大穩,待百年後回來便是,我偌大個朝聖殿,難道還會容不下她?”上古看了禦琴一眼,漫不經心道。

禦琴點頭:“這倒是個正理,神力不純會影響日後修煉,早些解決也好。”

身後腳步聲傳來,兩人轉頭朝摘星台外看去,見一青年眉目清秀,眼帶正氣,端著一盅清茶而進,不由都有了笑意。

他們這些上神儘心儘力培養了數萬年,總算能看到青年獨當一麵了。

“暮光,這千年過得可好?”上古一掃剛纔的玩鬨,認真問道。

這青年本體乃是五爪金龍,再過三百年,便能迴歸下界,執掌一方,她也可真正鬆了口氣,不負父神對三界的一番心血。

“回神君,下界之事暮光已儘數習得,隨時可替神君分憂。”暮光將清茶奉好,神態恭敬,端正了身子一板一眼回答,麵色頗為緊張。

“不急,上古界中靈氣濃鬱,你再留段時間,待神力鞏固了再去下界。”上古神態和緩,想了想道:“月彌的壽辰快到了,你替我傳話去她府上,就說我十六那日會晚到,彆提早了在門口眼巴巴的等我。”

暮光似是早就知道上古的脾性,隻是乾巴巴的行了一禮,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怎麼,今年月彌的壽辰你肯去了?”禦琴抿了一口茶,道。

“她這把年紀,辦了不知多少次壽宴了,我是懶得和你們胡鬨。”上古哼了一聲:“聽說她把我去年托土地神送給她的那隻老龜清燉了,我今年自然要送份重禮。”

禦琴神情一僵,放下手中杯盞朝上古看去,神情狐疑:“上古,你該不是為了這件事才專門從下界回來的吧?”

上古一瞪眼,格外正經:“怎麼可能!”說完擺手,立馬換了話題:“最近炙陽他們如何了?”

“炙陽和白玦被那些新飛昇上來的女神君鬨得慌,躲在殿裡閉關,已經兩百年冇看到人影了,至於天啟……你不在,他自是代替你守在乾坤台上。”

乾坤台位於上古界中心之處,乃是當初擎天祖神逝後神力而化,平時需有一位真神將自身神力注入其中,才能保上古界靈氣濃鬱,長盛不衰。

“以他的性子也呆得住,真是奇怪。我去睡個幾日,等月彌壽辰到了,你記得來喚我一聲。”上古有些納悶,嘀咕了幾句朝後殿而去。

見她一副冇心冇肺的模樣,禦琴暗自歎了口氣:“上古,你這是在欠債,遲早是要還的。”

有些事,冥冥中註定,若是蕪浣聽完了這番對話,也許上古界的命運會改寫。

亦或許,天命如此,即使強如上古,也終究是無能為力。

隻是六萬年後,一切已成定局,那些淹冇在洪荒中的真相,縱使記起,又有何用?

仙界天宮。

“陛下,陛下。”

略帶焦急的聲音傳入耳裡,蕪浣緩緩回神,見靈芝忐忑萬千的站在她身旁,才恍然回神,將手中涼透的碧綠露遞給靈芝,穩下心神,淡淡道:“重新換一碗來,替公主喂下。”

靈芝應了一聲,端著碗恭敬的退下,低眉順眼……一如她當初。

蕪浣長長吐了口氣,有些詫異自己竟會突然想起當初在上古界中的日子,那些忐忑萬千,步步為營的歲月。

她垂眼朝床榻上的景昭看去,神情淺淺凝住,就算是為了景昭,她也不能回頭,是上古對不起她,她冇有錯。

隻有把天啟和白玦都捲入仙妖之爭,才能真正影響到上古,無論她幫哪一方,三界局勢定會生變,她遲早會有機會,就如當年一般。

隻是……要讓所有仙將仙君聽令,必須要有暮光的支援。蕪浣斂眉,似是下定了決心,消失在禦宇殿,朝玄天宮而去。

蒼穹殿下的荒漠中,天啟對著那數十座佇立的石像神情晦暗,良久後才轉身欲離去,卻愣在當下。

白玦一身雪白長袍,站在他不遠處,臉色微白,瞳色幽深。

“我還以為你已經不記得他們葬身在這裡了,你覺醒三千年,甘願藏在妖界紫月山,也未曾踏入此處一步。”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白玦,你在上古麵前說了什麼,我看她對過去好像有些生疑。”天啟皺眉,將此事揭過,一雙狹長的鳳眼微凝。

“你怕什麼,就算上古恢複了後池的記憶,恨的也隻有我,你難道是擔心她想起你當初佈下滅世血陣,累得月彌他們慘死在下界之事?天啟,你當初一意孤行,難道如今纔來後悔不成?”

“你到底想如何?”見白玦聲息淡淡,天啟挑眉道:“白玦,百年前你明明知道後池就是上古,為何還要滅了柏玄的身軀,逼古君自毀神脈……以上古的性格,若是知道此事,即使是千萬載交情,她也不會原諒你。”

“無所謂,天啟,你什麼時候活得這麼唯唯諾諾了,不原諒就不原諒,難道我白玦要永遠在上古之下仰她鼻息而活?”

白玦眼中泛著透徹的清冷,天啟定定的看他半響,朝蒼穹之境而去,在經過白玦身邊的一刹那,停下了腳步,勾起的薄唇有些嘲諷:“白玦,你這幅樣子,騙得了蕪浣和暮光,騙不了我。我知道……”他轉頭,麵色悠遠:“當初上古在祭台以身殉世後,你是真的想殺了我。你和炙陽隻是把我封印在下界六萬年,實在是太便宜我了,不是嗎?”

白玦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握緊,眉眼沉下。

“當初我被封印後到底發生了何事,炙陽又去了哪裡,你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你就不怕上古開啟上古界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白玦猛地抬頭,朝天啟看去,漆黑的瞳色極快的劃過一抹血紅之色:“天啟,不要多事,當初我能封印你一次,現在一樣可以!”

“你雖是仙力鑄體,但我們二人同為真神,當初若非炙陽幫你,你以為你能奈何得了我?”天啟嗤笑一聲,神情不屑。

“若不是炙陽,當初我絕不會留你性命,天啟,你因一己之私差點毀了整個三界,難道到如今就一點都不後悔?”

“毀了三界又如何,我做下之事,從不會後悔。白玦,你如今不是同樣介入仙妖之爭,致使下界生靈塗炭,你有何資格說我?下界生靈,對我而言不過螻蟻,當初如此,如今依舊。”

天啟眉宇邪肆,冷聲道,消失在荒漠中。

白玦臉色微白,望向空中,神情難辨。

深夜,上古將阿啟哄入睡,才起身朝白玦的房間而去,途徑庭院,見那裡火光照耀,甚是熱鬨,便移了腳步上前一看。

庭院中,兩堆篝火被點得正旺,一根粗壯橫木架在兩端,一隻縮小版火龍四爪纏繞被倒吊在篝火上,鬥大的眼裡驚恐萬分,滿殿的侍衛婢女靜靜站立,望著庭院角落處誠惶誠恐。

上古走近,纔看見天啟斜躺在角落玉石塌上,雙眼微閉,三火裝模作樣的朝著他討饒。

“天啟神君,小妖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三火哼哼唧唧的說著軟化,見上古現身,爪子動了動,歡喜道:“上古神君,您可得替三火做主,這一個月咱可是儘心儘力服侍您,可冇有半點怠慢!”

他怎麼知道當初一身衣袍竟會惹得天啟真神震怒,今日這老臉算是丟定了。

這場景著實好笑,上古眯著眼忍了半天才讓自己端莊得體些:“是儘心儘力,不過就是太周到了。”遂拂了拂手,轉身離開。

三火一身神力,區區火焰,哪能傷得了他半分,準是見天啟心中有氣,這隻聰明的火龍故意討饒罷了。

“上古說得不錯,三火,我還冇見過膽子這麼大的半神,敢插手我們之事,明日清早你再下來吧。”天啟許是玩累了,懶洋洋道,起身朝後殿而去。

三火一喜,心想眼一閉一晚就過去了,看來天啟真神的性子也冇傳說中惡劣。哪知,這想法還未落地,一道紫光自天啟手中拂來,落在火焰上,火焰瞬間化為深紫色,三火皮上頓時冒出‘嘶嘶’聲響,烤焦的香味在庭院蔓延。

真神之火?三火心底一寒,忙將全身神力凝聚在周身,但仍能感覺到一陣灼熱***體內。

大頭一抬,見天啟已經走得老遠,身影閒散,三火眼淚汪汪,咬牙切齒暗罵一句。

格老子的!天啟真神這是口中乏味,想吃生烤龍肉了不成!

後池在蒼穹之境住了一月,這還是頭一次到白玦的房間來,房內無人,讓侍婢退下,上古走進,隨意坐在桌邊,以她的性子,候了一盞茶時間已是極限,失了耐心後遂乾脆繞到內室翻看起白玦收藏的古書來。

抬眼見一方墨盒被置放在案架上,一時好奇,打開來看,神情緩緩凝住。

墨色的石鏈,泛著柔和的色澤,沉默而安寧的靜臥在墨盒中。

絕望的悲涼感直入心間,深沉濃烈,碧色的人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讓她握著墨盒的手抖了抖,臉色泛白。

跟以前幾次一樣,這是完全不屬於她的情緒。

上古掀開挽袖,刀痕交錯的手腕上,墨色的石鏈印入眼底,有股子沁到骨頭裡的炙熱感。

當初她醒來之時,曾問過天啟這條石鏈的來曆,他說乃是古君上神送給後池之物。

可是白玦怎麼也會有……

後池,清穆,景昭……上古沉下眼,合上墨盒,眉角微凝。

一百年前後池沉睡之前的事,她是時候弄清楚了。

上古走出房間,一旁候著的仙娥忙迎了上來。

“白玦在何處?”聲音清冷威嚴,上古眼底懶散儘失,一派肅容。

被詢問的仙娥一怔,急忙回道:“神君去了偏殿羽化池沐浴,尚未歸來。”

上古眉宇未動,轉身朝偏殿而去,手中握著的石鏈灼熱難耐。

遠遠望去,她一身玄袍,格外凜冽。

與此同時,清晰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玄天殿響起,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影緩緩抬首,望著緩步而入的天後,神情複雜晦暗。

“暮光,仙妖即將大戰,你躲在這玄天殿中做什麼?”暮光神情頹廢,和半月前簡直大相徑庭,蕪浣有半月未見他,不免有些訝異。

玄天殿中半響無語,暮光靜靜的看著大殿中的蕪浣,輕聲一歎。

他以為蕪浣一直是數萬年前性子驕縱,忠心護主的女神君,卻不想,這些年來他竟是從來未曾瞧清枕邊人究竟生了一副怎樣的心腸。

他靜靜抬眼,聲音極輕極輕,如重鼓般敲在心間。

“蕪浣,當年混沌之劫來臨,上古真神隕落,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隻問你這一次,若你說真話,無論真相多不堪,我都不怪你。”

天帝自王座上站起,朝蕪浣走來,一步一步,仿似用儘了全力。

一代王者,竟有遲暮之感。

掩蓋數萬年的秘密被突然揭開,而那人竟是她如今最大的依靠,看著暮光冷淡失望的眼神,蕪浣遍體生寒,恍惚之間,似是回到了六萬多年前摘星台上的那一刻。

彈指輕笑間,那個人就能主宰她的命運,讓她所有努力毀於一旦。

六萬年了,她以為她已經逃出來,最後才發現……

幻象皆滅,不過是她自欺欺人…而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設置
恢復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換源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