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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你 第十二章祝您身體康健

作者:土豆要蘸糖吃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2-11-24 22:46:43

手機裡傳來熟悉的手機鈴聲,大約響了二十來秒的鈴聲電話接通了。

「喂,是宇兒嗎?」電話那頭傳來老媽熟悉的聲音,緊接著沒有多餘的話,語氣裡透露著一點關切和想念。聽電話裡的聲音還有鍋碗瓢盆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估摸著是在做中午飯。

接著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應該是放下了手頭的事專心接起了電話,仇宇一家三口也找了個路邊小凳子並排坐了下來。

「媽,是我,今天沒有忙什麼吧?」仇宇知道媽媽是較久沒有收到自己的來電,先用了個每次通電話都差不多的開場白接上話。

「上午去地裡頭弄了一上午,把地裡的紅薯收了些回來,這兩天下雨天氣還挺冷的,哦對了,天氣轉涼了你要記得多穿點衣服啊別著涼了。」母親還沒兩句話就開始關心起仇宇的生活來,但顯然不太瞭解廣東和湖南在十月其實就是天氣天差地別了已經。

「沒事,我這邊還穿短袖呢,家裡現在下雨可能要加件衣服,另外別太操勞了,您不再是年輕時候了」。父母一輩子老實巴交,年輕的時候剛結婚沒多久就有了仇宇兄弟三人,而爺爺下麵仇宇父親有六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就那點貧瘠的土地根本養不活這麼多人,父親沉默寡言不好爭但踏實肯乾,將爺爺名下的土地多數讓給了叔叔和姑姑們,每天天不亮就打著馬燈上山開荒拓地,硬是在石頭堆裡開出了十幾畝地逐漸支撐養活了這一家子人。母親跟著他也是起早貪黑從無怨言,小時候聽她講起往事滿是自豪,當真是白手起家,也因此從小仇宇就樹立了對父親的崇拜和發自內心的敬仰。當然她自己也性格要強,十裡八村都是有名的要強女人,十幾畝地和一群大大小小的家畜,一家老小照顧的井井有條。

直到仇宇長大出了山區,來到大城市打拚這幾年,他也漸漸明白,自己回不到父親拚搏的那個年代,想在這方熱土接續父親的驕傲難如登天,這在一定方麵也是仇宇心中苦悶的來源,也是在這幾年打拚的時間漸漸有點害怕和父親通話,心裡有點淡淡的愧疚作祟。

又嘮了兩句家常,仇宇身邊的皮皮已經開始不幹了:「爸爸你是在和誰講話啊,是奶奶嗎,我要和奶奶講話。」

老媽聽到小傢夥的聲音,老媽在那頭情緒似乎又高漲了幾分,同時聲音也提高了幾度:「哎,是奶奶,皮皮,有沒有想奶奶啊?」。身音裡抑製不住的喜悅,仇宇彷彿能看見母親咧嘴笑容的神情,隔輩親體現的淋漓盡致,其實也是對仇宇的關愛傳遞到了下一代身上,很多不方便說的話和語氣在小孩子身上能很自然的表達流露出來。

「皮皮,別吵,爸爸在和奶奶說話呢,媽媽平時怎麼教你的,要有禮貌。」老婆在一旁拉住皮皮想要拽下仇宇手裡電話的小手,及時製止道。

「來,皮皮和奶奶說說話,你是怎麼想奶奶的」仇宇一把將皮皮抱在懷裡,手機放了外放後遞進小傢夥嘴邊。

「我每天都在想奶奶啊,嗯,奶奶你什麼時候來看皮皮啊」稚嫩的身音一板一眼的認真說到,說罷還轉頭看了看仇宇和瑩的臉,似乎是在徵詢他們的意見,看看自己表現的怎麼樣,圓嘟嘟的小臉看的格外惹人疼愛。

「奶奶也想去,但是奶奶不知道去的路,害怕到皮皮家後迷路了怎麼辦」老媽找了個理由答覆道。老人在皮皮剛出生的時候來過一次,但是一輩子沒出過遠門的她在這裡沒有去處,過馬路總是分不清看哪裡要怎麼注意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車輛,複雜的城市交通和陌生的鄰裡關係每天都讓她無所適從,在幾次買菜往返途中不知道怎麼走後一輩子驕傲的她逐漸有些奔潰了,仇宇每天也是提心弔膽擔心老人安全和身心健康於心不忍,和瑩商量了很久後在皮皮滿三個月後將她送回老家。這之後即使她很想念自己這第一個孫子,仇宇想讓她下來廣東,她自己也動員了自己多次考慮到種種顧忌最終未能成行,到最近這一兩年身體不好以後就更難了,也隻有過年的時候仇宇放幾天假帶著孩子歷經艱辛回家看望一解思念之苦。

「奶奶你過來,皮皮帶你回家,我知道回家的路」小傢夥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就是簡單的奶奶家到自己家門口,並沒有多複雜。

……

不知不覺在電話閑聊中時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母親從家裡的瑣碎閑事到村裡的點點見聞挨個跟仇宇他們絮叨了一遍,母親是個不喜歡多說話的人,但是每次和仇宇通話的過程中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和叮囑不完的擔心。直到電話電量告警,仇宇在這頭把電話靠近自己的嘴邊:「媽,少做點農活,您身體健康就好,真的」說著,仇宇不禁有一點心酸莫名。

自己在村裡說起來是有點名氣,但是在這個南方都市生活的艱辛和不易自己是斷然不會跟父母表露出來的,這幾年出來還大學時期的貸款以及緊接著結婚再又有了皮皮,事情一樁樁讓他已經應付不過來了,當初的出人頭地和讓父母沾光的豪言壯誌已經被生活逐漸磨平,已然是顧不上也疏忽了對父母應有的照顧。他此時內心的想法是父母健康的生活,等自己緩過氣來,一定彌補這些年的虧欠,但是未來的生活又會朝著什麼方向發展呢,他自己也正在迷茫。

「我都知道的,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情,我和你爸在老家很好,不用掛念」老人總是對子女無須理由的寬容,和仇宇一樣什麼事都是報喜不報憂,難得是習慣性的在內心憋著,即使是去年母親一次摔在去幹活路旁的山溝裡,腦震蕩在鄉裡衛生院住了幾天還沒好徹底就回家的事也是事後在小姑嘴裡才聽說的,這在其他人眼裡看著不可思議的事,隻有仇宇知道,自己如果有這樣的事恐怕也會選擇這樣瞞著家裡二老,孤僻的眷念。

「媽,保重身體,你和爸都一樣,好了不說了,手機沒電了我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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